城市里的动物先分六类：数足、看高度、认走法

夏夜墙根下，一团黑影贴着地皮窜过去，多数人先想到老鼠；20 米外的路灯下另有一团在扑翅，又被当成鸟。这两次判断只用上了速度与颜色。城市里常见的动物归到六类就够用，剩下的才轮到查种。

先数足、再看体段：八条腿、六条腿、没有腿各归一堆

先数足、再看身体分成几段，这一步能砍掉大半错误。鸟是两条腿，全身覆羽；鼠类四条腿，被毛，尾上覆细鳞；蝙蝠也是四肢，但前肢撑开一层皮膜。蜘蛛八条腿、身体两段；昆虫六条腿、身体三段；蜗牛没有腿，腹面一整片足贴地。

六条腿这一类里，蝶与蛾占了大半。翅面覆着鳞片，碰过会掉粉，停歇时翅或平摊或竖立。八条腿的蜘蛛从不长翅，腹部不分节，能吐丝。没有腿的蜗牛背着一枚壳，壳口朝下时能看到软体缩在里面。这三条能落到纲。

同一面墙上，高度把住客分成三批。3 米以上多为鸟与蝙蝠，齐腰到 2 米是蜘蛛与蜗牛，贴地 30 厘米以内多属鼠类。抬头看到的移动多为鸟，平视看到的丝网多为蜘蛛，低头看到的窜动多为鼠。落地不起飞的蝙蝠属于异常个体。

墙面位置还能再细一分。蜗牛多在雨后的墙基到 1.5 米之间，壳口朝墙；结圆网的园蛛把网挂在 2 米上下的檐角与灯杆之间；漏斗状的网贴着墙根与花坛边缘。鸟随季节移动，繁殖期集中在檐下与空调孔。

接下来看它怎么动，四种走法几乎不重叠。鸟的振翅有节奏，落点明确；蝙蝠振翅快而不规则，转向急；蝶类白天飞，翅拍得慢，常有滑翔；蛾类夜里扑灯，撞上灯罩后绕着打转，翅音低而闷，落到地面的个体多已乏力。

地面上的走法同样能分开。鼠类是四足小跑，走走停停，路线沿墙；蜘蛛八足交替快爬，遇惊时突然定住；蜗牛靠腹足波浪式推进，身后留一条银亮的黏液带，干了发白。跳蛛不结网，靠跳跃捕食，一次能跨过好几个体长。

蝙蝠与鸟的分界在翼：鸟翼有羽毛，蝙蝠翼是皮膜，膜上能看见指骨。落地的蝙蝠用两只前爪朝前抓握，鸟落地是两只脚站着。鼠与鼩鼱的分界在吻端：鼠吻钝、耳壳明显；鼩鼱吻尖长，耳壳几乎看不见。

第三类容易混进来的是壁虎与石龙子。两者都是四足，区别在贴附位置：壁虎能贴住天花板与光滑瓷砖，趾端膨大；石龙子多在墙基、石缝与落叶间，趾端不膨大。看到天花板上趴着一只小爬行动物，先按壁虎处理。

记录时先写环境再写动物。墙面、灯杆、树冠与地面的高度各记一栏，动物所在的层位与体长各占一行；同一处一天看两次，两次的差别往往比单次读数更有信息，也更便于别人复核，否则前后两次无法对照。

照度低到看不清足数时，只能靠轮廓与走法归类。幼体是第二个失效点：离巢的雏鸟体长只有成鸟的一半，翼短尾短，振翅频率高；幼鼠的尾长比例与成鼠不同，体量也小一圈。这些个体不作定案依据。

第三个失效点是人为环境。烟囱、管道、空调孔让鸟与鼠都能出现在不该出现的高度；玻璃幕墙的反光会让鸟飞错方向。城市的垂直分层比野外松弛，要把建筑结构算进去。这一条属于本文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