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格战分三个阶段：毛利战、现金流战、产能战，现在多数品类在第二个

行业下行时最常见的问题是「价格见底了吗」。这个问题几乎无法回答，因为价格底由边际产能的现金成本决定，而这个数不公开。更有用的问题是：价格战打到第几个阶段了。阶段可以判断，因为它有明确指标。

01三个阶段的定义

第一阶段：毛利战。特征是价格下降、毛利率下行，但企业仍盈利。这一阶段的竞争手段是让利，目的是保份额。落在报表上是「收入降、毛利率降、净利降但为正」。

第二阶段：现金流战。特征是亏损面扩大，部分企业现金流为负。这一阶段的竞争手段是「撑」，看谁能靠存量现金扛更久。落在报表上是「亏损企业增多、应收拉长、经营现金流恶化」。

第三阶段：产能战。特征是物理退出——窑炉拆除、产线变卖、土地转用途。这一阶段价格才真正见底，因为供给刚性减少了。

三个阶段是递进的，不能跳跃。没有经历第二阶段的现金流战，就不会进入第三阶段的产能战。因为只要企业还能撑，产能就不会退。

02各品类现在在哪一步

用公开数据对照，可以定位几个主要品类的位置。

瓷砖：在第一与第二阶段之间。产量下降 12.18%、产能利用率不足 50%、开窑率 60% 以上。企业普遍减产不停产，窑炉仍在。某头部企业毛利率 27.32%、同比下降 2.19 个百分点，仍是正数。说明毛利战还在进行，现金流战刚开始。

照明：在第二阶段。规模以上企业 3,683 家中 895 家亏损、亏损面 24%；行业利润率 5.10%。亏损面到 24% 是典型的现金流战特征——大量企业不再盈利，靠现金撑。

定制家居：在第二阶段早期。九家上市企业里三家亏损，亏损幅度同比大幅扩大；同时头部企业现金流仍健康。这是「分化型」现金流战：中小企业在失血，头部还能撑。

卫浴：第一阶段偏后。亏损面 18.6%，收入增长 4.61% 而利润下降 4.85%。收入还能增长说明需求没崩，利润下降说明毛利在让。属于毛利战的后段。

四个品类的位置不同，意味着不能用同一套判断。对瓷砖，价格还有下探空间；对照明，已经在现金流战，接下来看谁先撑不住；对卫浴，毛利战还没打完。

03为什么产能战最难到

三个原因，都与成本结构有关。

一、停线成本低，拆线成本高。陶瓷、照明、定制都是「停线容易、复产也容易」的行业。停线只损失产出，不损失资产；拆线则要处置设备、清理场地、安置人员。理性选择是停而不拆。

二、设备残值高于拆解价值。窑炉、注塑机、封边机这些设备二手市场仍有需求。企业宁愿等买家，也不愿报废。

三、地方政府的稳就业考虑。规模企业退出涉及就业与税收，地方有动力维持。这会让退出过程变长。

三个因素叠加，导致产能战往往滞后于现金流战三到五年。这就是为什么「亏损面 24%」和「窑炉拆除」之间，还隔着很长一段时间。

04用阶段判断替代价格预测

阶段的用处是：它能告诉你现在该关注什么，而不是告诉你价格会到哪。

在毛利战阶段，关注毛利率拐点与产品结构；在现金流战阶段，关注亏损面、经营现金流、应收周转；在产能战阶段，关注窑炉拆除、土地转用途、复产成本。

三个阶段要盯的指标完全不同。用第一阶段的指标去判断第三阶段的问题，是最常见的分析错误——比如在现金流战阶段盯着毛利率找底，会一直等不到。

05阶段转换的确认信号

一进二：亏损面越过 20%、经营现金流为负的企业增多、出现第一起规模企业停产。二进三：出现窑炉拆除或土地转用途的公开案例、二手设备挂牌量激增、产区在产产能连续两年下降。

两个转换点都可以从公开信息确认，不需要内部数据。关键是要接受一个事实：阶段之间可能有几年间隔，等待本身就是判断的一部分。

产能退出的四个验证信号见产线数、日产能与开窑率；六个行业的量价形态见量涨价跌的三种形态；库存位置与利润拐点的关系见渠道库存怎么判断。

常见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