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树或花椒叶上一条绿虫,被轻碰一下,头后忽然翻出橙黄的叉状物,常被当成没见过的怪虫。那不是头,也不是足,是凤蝶科幼虫专有的可翻缩腺体。把它认住,等于拿到一条在幼虫阶段就能定科的判据,不必等羽化。
前胸翻出一枚丫形肉突的,只可能是凤蝶科幼虫
凤蝶科幼虫前胸背板藏着一枚可翻缩的丫形腺体,受扰时翻出,习称臭角。位置就在头后第一节,平时收进体内不见;翻出时呈橙黄至红色,分成两条叉,伴随明显气味,片刻后又缩回。观察只须轻触虫体前段。收放只在受扰的一瞬。
别的鳞翅目幼虫没有这件结构,看一眼就能把凤蝶科定下来。粉蝶、夜蛾、天蛾的幼虫都不翻臭角,碰到时多是扭动或缩成一团。本文判断,这条比数斑纹、比体色都硬,因为它是一个有或无的开关,不存在中间状态。
末龄幼虫由鸟粪色转成光滑绿色,体侧带斜纹
初龄幼虫黑褐带白纹、体表有肉刺,远看像一坨鸟粪;末龄转成光滑绿色,体侧带斜纹或眼斑。同一条虫随龄期换装,常被记成两种。幼虫常五个龄期,本文判断,按龄期分堆比按颜色定种稳,颜色在这一阶段最不可靠。按龄期分堆比按色稳。
末龄幼虫体长常达 40–50 毫米,胸足 6 条、腹足 10 条,爬行平稳。体节分明,表面光滑无长毛,常见于芸香科、伞形科植物叶上。把足数一遍也能排除尺蠖一类:后者腹足只剩 2 对,走起来一屈一伸,姿态完全不同。足数比体色更好核。
蛹靠一条丝带环胸直立,头部常有一对突起
凤蝶的蛹是缢蛹,尾端固着、胸绕一条丝带,斜立或直立在枝上。蛹色分绿与褐两型,随附着背景变化;头端常隆起成两枚小突,体较粗。蛹期常 10–14 天,温度低时拖长,羽化前蛹壳转深、翅脉轮廓透出来。蛹壳转深即接近羽化。
蛹壳前端的突起与体侧棱线,能把凤蝶蛹与粉蝶蛹分开。粉蝶蛹纺锤形、中部起棱、头端收尖,凤蝶蛹头端成双突、整体更厚实。两者都是缢蛹,同样绕一条丝带,别只凭丝带定科;连着附着物一起看,形状差别最清楚。两型都属同一种。
天蛾幼虫的尾角和眼斑是最常混进来的第三种
最常混进来的是天蛾幼虫,体也光滑、体侧也有斜纹,尾端却拖着一条硬质尾角。它长在第 8 腹节背面,与臭角一前一后,位置绝不混淆;天蛾幼虫无臭角,体长可到 60–90 毫米,腹足也是 10 条,按尾角与臭角一分就清。一前一后不会同位。
另有一种混淆来自凤蝶科内部,绢蝶类幼虫也带臭角,体色却偏黑、体被短毛。臭角是科级特征,不同属的斑纹与寄主各有差别。本文判断,见到臭角先定到科,再往下分要等成虫的翅脉与翅形;4–9 月同地常见,别急着定属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取自末龄幼虫与常见蛹,体长量虫体自然伸展时的头尾距,足数按胸 3 对、腹 5 对计,蛹期按化蛹到羽化记。数值给常见范围,温度与寄主都会改动它;本文判断,尺寸只作参考,定科靠臭角这一件有无即可。尺寸只作参考一项。
- 凤蝶幼虫前胸具臭角 1 枚,分 2 条叉。
- 臭角受扰翻出,平时缩入体内。
- 幼虫 5 个龄期,末龄体长 40–50 毫米。
- 胸足 6 条、腹足 10 条。
- 缢蛹绕丝带 1 条,头端小突 2 枚。
- 蛹期 10–14 天,分绿褐两型。
边界:臭角平时缩在体内,标本上看不到
臭角平时不外露,是第一条边界。静置的幼虫一律看不到它,标本浸泡后更是缩回体内;低龄的鸟粪色虫体又小,翻出的一瞬容易错过。本文判断,观察时轻触前段并连看数秒,不要反复拨弄,收回之后仍可凭体节与足数复核。
第二条边界在相似结构。天蛾幼虫的尾角长在腹末,凤蝶的臭角长在前胸,位置一前一后;但受惊扭动时两处会一齐进入视线,容易看串。蛹期长短随温度变,绿褐两型也不对应不同种类,几条同时模糊时,只记到科更稳。
参考文献
- 彩万志 等.《普通昆虫学》(第二版). 中国农业大学出版社.
- 周尧 主编.《中国蝶类志》. 河南科学技术出版社, 1994.
- 中国动物主题数据库(zoology.csdb.cn),检索日期 2026-11-0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