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末的路边,一丛高草顶着一串粉紫色的小花环,一节一圈,往上越来越密。多数人叫它益母草,也有人说它是艾。掐断茎才看出来,断面是方的,四角带棱,棱上的毛还扎手,与艾的圆茎完全不同。
先摸茎,钝四棱配倒向糙毛,把它送进唇形科
先摸茎:钝四棱,四条棱上有倒向的糙毛。棱不锋利,手指顺着往上捋觉得涩,反着往下捋会扎手,毛尖一律朝下。茎上有浅槽,节处毛更密,基部有时近于无毛,颜色从绿到紫红不等,整根茎摸上去像一把磨钝的锉。
叶严格对生,每一节两片,正对正,上下两节的叶方向交叉成直角。这一条加上四棱茎,路边同高的草里很少有别的组合。花再对不上,至少科不会错,剩下的差别在属内解决,不必整株拔起。
同一株上叶形三变,从下往上走一遍就看完
同一株上叶形三变,从下往上走一遍就能看完。下部叶轮廓卵形,掌状 3 裂,长 2.5–6 厘米,裂片上再分裂,叶柄细长;越往上裂得越深,叶片越小,叶柄也越短,最下一对叶几乎贴地铺开。
中部叶菱形,3 裂成几个长圆状线形的裂片,叶柄只剩很短一段。到花序附近,叶变成线形或线状披针形,长 3–12 厘米,宽 2–8 毫米,几乎无柄,贴着茎把花环半遮住,看着像另一种植物。
花在叶腋围茎一圈,一圈就是一轮
花在叶腋里围茎一圈,一圈就是一轮。轮伞花序腋生,每轮 8–15 朵,轮廓圆球形,径 2–2.5 厘米;几轮之间隔着一小段茎,越往上越挤,整株上部便成一条毛茸茸的长穗,风过时整条都在动。
花萼管状钟形,长 6–8 毫米,5 条脉凸起,齿 5 枚,前两枚靠合,后三枚较短。花冠粉红至淡紫红,长 1–1.2 厘米,上唇直伸内凹,下唇 3 裂,中裂片倒心形;小坚果三棱形,熟时转褐。
近缘的细叶益母草裂片更细,株型也矮一截
近缘的细叶益母草裂得更细,株型也矮。细叶益母草的花茎高 20–80 厘米,叶掌状 5 深裂,裂片窄成线形,整片叶像一把细齿梳;益母草下部的裂片还留得住宽度,两者并排,裂片的宽窄一眼可分。
还有一类白花的,常被当成新种。它是益母草的白花变型,除花色发白,茎、叶、萼齿与花序都与紫花株一致,同一片荒地能同时找到两种花色。花色在这一属里不作判据,看叶与萼更稳当,白花只作花色记。
关键数据
以下数值取自《中国植物志》第 65 卷第 2 分册,长度量的是花期成株。同一株上叶形随节位变化,量叶必须注明取哪一节;花冠要量完整的,被虫咬掉上唇的常常短一截,直接比会得出错的结论。
- 茎高 30–120 厘米,钝四棱形,有倒向糙伏毛。
- 下部叶掌状 3 裂,长 2.5–6 厘米,宽 1.5–4 厘米。
- 中部叶菱形,3 裂,叶柄长 0.5–2 厘米。
- 上部苞叶线形,近无柄,贴着茎把花序半遮。
- 轮伞花序腋生,每轮 8–15 花,围茎一圈。
- 花萼长 6–8 毫米,5 齿,前 2 齿靠合;花冠长 1–1.2 厘米。
- 花期 6–9 月,果期 9–10 月;小坚果三棱形。
边界:幼苗与割后再生株,叶形三变看不出来
幼苗与割后再生株最会骗人。幼苗的叶还没分裂,只有几对带圆齿的卵形叶,看不出三变;被割过的植株从基部重发,节间缩短,叶停在下部形态。此时看茎的棱与毛仍能定属,种要等到抽穗开花之后。
花期一过,判据的重心要换。轮伞花序谢后只剩一圈刺状小苞片与膨大的萼,萼齿在果期张开,前两齿不再紧靠;干标本上的萼齿还会向内收,量出的长度偏小。本文判断:果期认它,靠茎棱、叶对生与轮状排列的萼筒。
参考文献
- 中国科学院中国植物志编辑委员会.《中国植物志》第 65 卷第 2 分册. 科学出版社, 1977. —— 唇形科益母草属。
-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. 植物智(iplant.cn),益母草条目,检索日期 2026-11-08。
- Flora of China 编委会. Flora of China Vol. 17. 科学出版社与密苏里植物园出版社, 1994. —— Leonurus。
- 上海数字植物志. shflora.ibiodiversity.cn,益母草条目,检索日期 2026-11-0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