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路灯下飞来一只灰褐色的虫子,翅膀平摊,落在墙上不动。白天花园里也有一只,翅膀竖着合在背上。前一只被当作蛾,后一只被当作蝴蝶。这回判断对了,理由却常常是错的:白天黑夜不是判据,触角才是,翅缰则给出第二重确认。
触角末端膨大成球的是蝴蝶,粗细均匀的是蛾
蝴蝶的触角是一根细杆,末端突然膨大成一个球,形状像棒球棍。膨大处的直径约为柄部的 2 倍,长度 2 毫米至 3 毫米,从侧面看最明显,球端由几节愈合而成,表面覆着细毛,颜色常与柄部不同,停下来时这根棒子常向前伸。
蛾的触角多为丝状,从头到尾粗细均匀;雄蛾的触角常呈羽状,两侧伸出细密的枝,像一片小梳子。羽状触角在夜间灯下很容易认,丝状的则要看末端有没有那个球,没有就是蛾。羽状触角只在雄虫上明显,雌虫仍是细丝状。
翅缰的有无是镜下最硬的一条
翅缰是第二条判据,需要放大镜。多数蛾的后翅前缘有一根或几根刚毛,飞行时钩住前翅,把两对翅膀连成一个整体;蝴蝶没有这个结构,前后翅各飞各的,靠翅面的重叠保持同步,翅缰的根数在不同科里从一根到多根不等。
检查翅缰要把翅膀轻轻展开。活体上可以看停歇时后翅前缘有没有一根翘起的硬毛,30 厘米内用 10 倍放大镜即可。标本上更简单,翻到腹面,看后翅基部有没有那根单独的刚毛,贴伏时要用镊子轻拨,不能用力拉,断了就失去判据。
停歇时翅的摆法只能当旁证
停歇时翅膀的摆法只能当旁证。蝴蝶多把翅膀竖合在背上,露出腹面的花纹;蛾多把翅膀平摊或叠成屋脊状。例外不少,夜蛾科的一些种类也竖翅,休息角度还会随温度和光照改变,只看这一条,误判率不低,尤其在清晨。
弄蝶与透翅蛾各自打破一条规则
弄蝶是最容易被漏掉的一类。它的触角末端也膨大,但常弯成一个钩,身体粗壮多毛,颜色暗褐,停歇时前翅上举、后翅平摊,介于两者之间。钩状末端是弄蝶科最稳的特征,见到这种半举半摊的姿势,先查弄蝶,其余特征都只是辅助。
透翅蛾走的是另一个方向。它的触角也是棒状,翅面透明,腹部有黄黑相间的横带,外形像蜂。白天在花上取食时,很容易被记成蝴蝶。区别在翅缰:透翅蛾有,蝴蝶没有。它的翅面几乎没有鳞片,透明处能看到翅脉,翅缘还有一圈深色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用于初筛,不作绝对标准。触角比例与翅缰是稳定项,翅展随个体变化。单位为毫米、厘米与倍,数值取整,测量对象为成虫,翅面磨损严重的个体不在其中,样本以静止的个体为主,飞行中的个体不测,数值只作参考。
- 蝴蝶触角末端直径约为柄部的 2 倍。
- 膨大部分长 2 毫米至 3 毫米。
- 多数蛾的后翅有 1 根翅缰。
- 观察翅缰的距离在 30 厘米以内。
- 小型蝴蝶翅展 2 厘米至 3 厘米。
- 停歇时翅面与背部的夹角接近 90 度。
触角残损与地区差异会让判据失效
触角残损是最常见的麻烦。蝴蝶的棒状末端被鸟啄掉后只剩一根细杆,看起来与蛾无异;蛾的羽状触角在交配后也会折断。遇到末端缺失的个体,改看翅缰与停歇姿态,不要凭半根触角定案,先找一只完整的同类做对照。
地区与季节也影响判断。北方城市的灯下,蛾的比例远高于蝴蝶;南方的林缘,昼行的蛾与蝴蝶同时活动。冬季见到的多是越冬的蛾类,翅膀常紧贴身体。此时以触角与翅缰为主,时间与地点只作背景,记录时写清楚。
参考文献
以下三种为形态描述与分类的核对来源。触角与翅缰的术语以教材为准,图鉴用于对照翅面花纹。鳞翅目的科级划分近年有调整,核对时先查志书,再看图鉴,遇到冲突以新版的处理为准,旧图鉴里的科名常已被合并。
- 周尧.《中国蝶类志》. 河南科学技术出版社, 1994.
- 彩万志 等.《普通昆虫学》(第二版). 中国农业大学出版社, 2011.
- 张巍巍、李元胜.《中国昆虫生态大图鉴》. 重庆大学出版社, 2011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