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后穿过荒坡,裤脚上会粘一串褐色小疙瘩,摘下来是一枚带钩的瘦果。回头看,是一株半人高的草,顶着一支细长的黄花穗,叶轴上大叶小叶相间。它在旧书里写作龙牙草,也写作仙鹤草,两个名字指同一株。
叶轴上大叶小叶交替排列,这条最稳
叶轴上大叶小叶交替排列,这一条最稳。龙芽草的叶是间断奇数羽状复叶,通常有小叶 3–4 对,大小两种相间着生;小叶倒卵形,长 1.5–5 厘米,边缘有锯齿,两面生短柔毛,下面灰绿。
叶越往茎上越小,是同一株上的固定规律:下部叶有小叶三四对,向上递减,到花序附近只剩三枚。托叶草质,镰形,边缘有锐锯齿,这一枚贴在叶柄基部的小片全年都在,比叶片稳定得多,也不受花期影响。
顶生的穗状总状花序,黄花小到不足一厘米
顶生一支穗状总状花序,黄花小得要用指尖量。花直径 6–9 毫米,花瓣黄色,长圆状;雄蕊 5–15 枚,花柱 2。花从穗的下部往上开,盛花期整支上半黄下半绿,像一支没点完的蜡烛。
花期 6–9 月,果期紧随其后,能延到秋末。果在花序轴上排成一列,越靠下越熟,同一穗上青果与熟果并见。此时穗轴的柔毛变硬,果与果之间留出空隙,整支穗由黄转褐,远看像一串小钉子挂在草茎上。
果上有 10 条纵肋,顶端数层钩刺向内靠合
果上有 10 条纵肋,顶端几层钩刺朝内靠合。瘦果倒卵圆锥形,连钩刺长 7–8 毫米,外面被疏柔毛。幼时钩刺直立,成熟后向内弯拢,围成一圈倒钩,钩尖朝下,正好挂住经过的兽毛。
钩的用处是传播。走过草丛,果一串串粘在裤脚、袜口和鞋带上,被带到几十米外才掉。手指去捋,钩尖会扎进皮肤,越拉越紧;想取下只能顺着刺的方向推,硬扯会把果扯碎,钩留在布纹里。
最容易混的是路边青,它的花单生而不排成长穗
最容易混的是路边青,它的花单生,不在顶端排成长穗。路边青的花大得多,一朵或三两朵聚在枝顶,花瓣同样是黄色 5 枚;果上的喙细长,末端带小钩,也粘衣物,但形状是细针,不是短粗的一团。
两者的托叶也不一样。龙芽草的托叶小,镰形,紧贴叶柄;路边青的托叶大,叶状,边缘有粗齿,几乎与小叶同大。再看顶生小叶:路边青的顶生小叶明显大于侧生,龙芽草的大小叶则是相间的。
关键数据
以下数值取自《中国植物志》第 37 卷,长度量的是成熟果连钩刺的全长。同一穗上,下部的果比上部大一圈,取样应取穗中段;不同生境的株高差别更大,阴湿处的茎能比旱地高出一截。
- 茎高 30–120 厘米,被疏柔毛及短柔毛,基部常有地下芽。
- 叶为间断奇数羽状复叶,小叶 3–4 对,大小两种相间。
- 小叶长 1.5–5 厘米,下面有显著腺点,边缘有锯齿。
- 花直径 6–9 毫米,花瓣黄色 5 枚,雄蕊 5–15 枚,花柱 2。
- 瘦果连钩刺长 7–8 毫米,外面有 10 条纵肋。
- 花期 6–9 月,果期延到 10 月,果在穗轴上排成一列。
边界:钩刺未熟与标本磨损,形状都会走样
钩刺未靠合时判据最弱。七八月的果还青,钩刺直立,贴着穗轴,摸上去只是毛糙,粘不住衣物;此时看果形与肋数更可靠,纵肋在青果上已经清楚,数得出来就不必等它变褐;钩刺何时靠合,随天气早晚有别。
干燥与磨损也会改变形状。标本上的钩刺被压断,长度短一截;挂在衣物上走过一段路的果,钩尖磨钝,靠合的一圈散开。本文判断:取样要取穗上未被碰过的中段果,并同时看托叶与叶轴,三处对齐再定案。
参考文献
- 中国科学院中国植物志编辑委员会.《中国植物志》第 37 卷. 科学出版社, 1985. —— 蔷薇科龙芽草属、路边青属。
-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. 植物智(iplant.cn),龙芽草条目,检索日期 2026-11-08。
- Flora of China 编委会. Flora of China Vol. 9. 科学出版社与密苏里植物园出版社, 2003. —— Agrimonia、Geum。
- 上海数字植物志. shflora.ibiodiversity.cn,龙牙草条目,检索日期 2026-11-0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