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下或湿草甸上,苔草一丛丛,叶像草,秆三棱,穗褐色,看上去与一株禾草没有分别。摘一枚雌小穗放在掌心,用指甲一粒粒拨开,会掉出许多小瓶状的东西,顶端还有一个短短的嘴。这东西叫果囊,是苔草属最硬的记号。
把雌小穗剥开:每朵花外面套着一只带喙的小瓶
苔草属的花单性,雌花外面除了一枚鳞片,还有一只果囊。果囊由两枚小苞片合生而成,瓶状或囊状,长 2–5 毫米,把子房与小坚果整个包住,顶端收成喙,喙的长短随种变化,从不足 1 毫米到 3 毫米。
剥的时候从鳞片基部挑起,果囊连着鳞片一起下来,落在纸上能立住。压破囊壁,里面的小坚果才露出来,三棱或双凸。小穗里掉出带嘴的小瓶是苔草属,掉出的只是干瘪颖片是禾草,这一条在果期一次就分。
喙口的两个小齿和伸出的柱头,是果囊的封口
果囊顶端是喙,喙口开一个小孔,孔的两侧各有一枚小齿,齿长 0.2–1 毫米,形状有尖有钝。柱头从这个小孔伸出,2 个或 3 个,细长,带毛状的分枝,开花时露在囊外,受粉后枯萎。
喙口有无齿、齿的长短、喙是否被毛,是分种最常用的几项。有的种喙口斜裂,有的平截;有的喙光滑,有的密生短毛。用十倍放大镜看,齿的轮廓很清楚,肉眼只看到一个缺口。
雄花只有一枚鳞片三枚雄蕊,不套瓶
同一小穗里,雄花在雌花之上,或单独组成顶生的雄小穗。雄花只有一枚鳞片,里面 3 枚雄蕊,花丝细,花药长 1–3 毫米,开花时伸出鳞片外,散完粉就掉。雄花没有果囊,剥开是一片鳞片裹着三根丝。
小穗的性别排列有三种:顶生雄、侧生雌;同一小穗上部雄下部雌;雌雄同株而异穗。看排列要先看小穗在秆上的位置,再看同一小穗上下两段的花性。雄花不套瓶、雌花套瓶,是同一个小穗里最好分的一处。
果囊有脉、有毛,形状是分种的依据
果囊表面常有几条纵脉,数目二到十条不等,脉凸起或凹陷;有的种囊面密生短毛或乳头状突起,有的光滑。形状从卵形、倒卵形到披针形,横切三棱或双凸,与里面小坚果的形状对应。
果囊成熟后由绿转黄褐,最后随鳞片脱落,脱落时带走小坚果。囊壁薄,干后易碎,采回来夹在纸里会压扁,喙的形状就看不出来。要看喙,得用鲜材料,或把干材料在温水里泡开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取自果期的雌小穗,果囊取中段已膨大而尚未变褐的一枚,喙自囊顶量至齿基,齿量最长的一侧。同穗自下而上依次成熟,取样位置要固定。
- 果囊瓶状,长 2–5 毫米,包裹整个子房
- 喙长不足 1 毫米至 3 毫米,随种变化
- 喙口两侧各一枚小齿,齿长 0.2–1 毫米
- 柱头 2 个或 3 个,从喙口伸出
- 雄花仅一枚鳞片,雄蕊 3 枚
- 果囊纵脉 2–10 条,有的囊面被毛
- 小坚果三棱或双凸,包在囊内
边界
果囊未成熟时只有一毫米左右,喙还没伸长,齿也未硬化,此时量出来偏小。同一小穗上自下而上依次成熟,要取中段已膨大而尚未变褐的那一枚,上下两端都不能用。
雌雄同株而异穗的种,雌穗可能长在根出条上,主秆上只看得到雄穗。本文判断:先确认拿到的是雌花,再量果囊;只看到雄小穗时,苔草属无法定种。
参考文献
- 中国科学院中国植物志编辑委员会.《中国植物志》第 11 卷. 科学出版社. —— 苔草属条目。
- Wu Zhengyi, Peter H. Raven (eds.). Flora of China, Vol. 23. Science Press & 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 Press, 2010. —— Carex。
-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. 中国植物志在线全文(frps.iplant.cn),检索日期 2026-11-0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