啮齿类门齿为什么磨不短：釉质只覆在前壁

鼠类的门齿像两把凿子，越用越利。常有人以为是牙根扎得深，其实是牙一直在往外长，磨掉多少补多少，一生不停。这一点在头骨上留下两处可以直接看的证据，不必等活体张口。一处看齿根的长短，一处看齿冠的断面。

门齿的牙根埋在颌骨深处，外露部分不到全长一半

上门齿的根从齿槽一直伸到上颌骨后部，靠近眶下缘，弯成一段圆弧。褐家鼠的门齿全长 20 毫米上下，露出龈外的部分不足 10 毫米，其余都藏在骨里，隔着骨壁能看出隆起的齿根。齿根弯曲的弧度与颅骨的轮廓大致平行。

埋在骨内的这一段是生长区。齿根末端开口，牙髓与血管从那里进入，新生的齿质与釉质在根端不断堆积，把整枚牙往前推。根管内壁光滑，越靠近根端越细，末端几乎闭合成一小孔。齿根外壁有薄层骨质包被，刮开可见纵纹。

门齿的横断面呈三角形，前壁一层釉质，后壁与两侧是齿质。釉质硬度接近 5，齿质约 3，两者磨耗速度差出一截，前壁便慢慢高出来后壁，落差在 1 毫米上下，侧看可见。釉质只在前壁连续，转到两侧就迅速变薄、消失，界线清楚。

结果是前端永远是一条斜刃，像凿子。断面呈楔形、后壁露齿质，是啮齿类门齿最稳的一条，比牙的长短可靠，也不受年龄影响。凿刃的角度由前后壁的磨耗差维持，常在 30 度上下。用刀片轻刮断面，前壁会留下白色的粉痕，后壁不会。

上下门齿的刃口相互错磨，磨耗量与生长量大致平衡，家鼠每天约长 0.3–0.5 毫米。若一侧门齿缺失或错位，对侧失去磨耗，几个月内可长成弯钩，刺穿下颌，骨上留下愈合的孔。门齿的咬合面因此总是斜的，像被磨过的凿口。

标本上偶尔能见到这种畸形，门齿绕成一圈，齿尖顶进骨内。它说明生长是持续的，也说明正常长度靠使用维持，而不是由遗传设定一个固定上限。笼养个体缺少磨耗，最容易出现。野外个体若下颌受伤，也可能出现单侧过长。

啮齿类没有犬齿，门齿与颊齿之间空出一段，称齿隙。褐家鼠的齿隙长 8–10 毫米，表面平滑，活体上皮肤在这里向内褶成一屏，把口腔前后隔开，咀嚼时食物不会退回门前。齿隙处的骨面略微凹陷，唇肌附着在这里，摸上去光滑。

颊齿每侧 3 枚，齿冠低，磨面有横向的釉质褶，靠前后错动磨碎种子。本文判断：门齿、齿隙、颊齿三段分明，是啮齿类头骨最好认的整体格局，比单看牙的长短稳得多。颊齿的齿根分叉，标本上能看到两到三条细根，根尖略弯。

下列数值取自家鼠与褐家鼠的常见成体，供对照。

笼养鼠缺少硬物磨耗，门齿常过长，向上卷曲，长度可超出正常范围一倍。野生个体若常啃硬壳，门齿反而偏短，刃口更平，看起来像另一类。上颌门齿过长时还会顶穿上唇。上颌门齿过长时会向外翻，顶穿上唇，无法闭合。

幼鼠门齿尚未全部萌出，齿隙短，根管也短。本文判断：门齿判据只在成体上稳定，遇到颅全长不足 30 毫米的个体，应先看最后一枚臼齿是否出齐，否则容易把幼体当成另一种。臼齿出齐的次序固定，可用来估计相对年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