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头骨的上颌前端有两枚大门齿,很显眼;稍侧一点,后面还立着一枚细圆柱。这枚小牙不显眼,却是把兔形目与啮齿目分开的关键。只看前面那一对,两个目几乎没有差别。两对门齿的齿根并排,藏在上颌骨前部。
第一对门齿的前壁有一条纵沟,是兔科的第一眼特征
兔科第一对上门齿粗壮,前壁中央有一条纵向浅沟,从齿尖往下延伸到龈缘,把釉质面分成左右两半。沟底没有釉质,磨耗后颜色比两侧略深。鼠类的门齿前壁平整,没有这条沟。沟缘的釉质层较厚,崩口后露出的齿质发黄。
沟的深度随磨耗变化。年轻个体沟深而清楚,老年个体磨到齿冠中段,沟只剩一道浅痕。侧光斜照时沟里会出现一条细阴影,比正面平视更容易辨认。干标本上沟缘常崩掉一小块。沟在上下门齿上的位置对称,左右一致。
第二对门齿是一枚小圆柱,紧贴第一对的后内侧
兔形目上门齿两对,第二对位于第一对的后内侧,直径 1–2 毫米,齿冠低,呈小铲形。它不参与咬合,紧贴在第一条门齿背后,从侧面只露出一小截,稍不留神就看不见。第二对门齿的齿尖朝向下方,与第一对不在一个平面。
啮齿目上门齿只有一对,后方没有这枚牙。上门齿两对、第二对明显小,是兔形目的定义性特征,鼠、旱獭、河狸都只有一对,与体型大小无关。数目比粗细可靠,幼体也遵守。幼兔的第二对门齿细如针,需侧光才看得见。
上颌骨前壁的筛孔状骨窗,是第三处硬证据
兔科上颌骨前部、门齿后上方的骨壁布满细小穿孔,呈网格状,隔着一层薄骨能看见后面的腔隙。这处结构在啮齿目没有,同一部位是实心骨板。筛孔直径不足 1 毫米,排成不规则网眼。孔的边缘有骨小梁支撑,不易整片塌陷。
这层筛孔骨壁在干燥标本上容易破,破口边缘呈齿状,看上去像损伤。本文判断:见到上颌前壁有网格状小孔,配上两对上门齿,兔形目基本可以定案,不必再量头骨。骨窗破损后,边缘的骨小梁会露出来,呈细密的蜂窝。
鼠兔与兔的差别在体型、耳长与头骨比例
鼠兔也属兔形目,上门齿同样两对,但体型小得多。鼠兔颅全长 40–50 毫米,草兔 85–95 毫米,相差近一倍;鼠兔耳短而圆,耳长不足 20 毫米,头骨侧面轮廓近乎半圆。听泡也更大更圆,鼓泡外壁薄,对着光能看见内腔的轮廓,边缘发白。
头骨上还有一处比例可看。鼠兔的眶间区窄,脑颅相对圆;兔科的眶后突明显,颧弓前端更向外展。两者齿式相同,靠牙分不开。眶间宽在两种之间差出 5–10 毫米,量一次就能分。眶间宽要用游标卡尺量,目测误差大,最好连量三次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取自常见成体,用于区分兔科与鼠兔科,不作定种依据。
- 兔形目齿式 2/1、0/0、3/2、3/3,合计 28 枚。
- 第二对上门齿直径 1–2 毫米,位于第一对后内侧。
- 草兔颅全长 85–95 毫米。
- 鼠兔颅全长 40–50 毫米,耳长不足 20 毫米。
- 兔科第一对上门齿前壁有纵沟。
- 兔科上颌骨前壁呈筛孔状。
幼兔与磨损严重的头骨,两对门齿都可能看不全
幼兔的第二对门齿萌出较晚,颅全长不足 60 毫米时常只见第一对。老年个体第一对门齿磨短,纵沟变浅,与鼠类更难分。此时纵沟这条用不上,只能靠齿隙与眶后突。第一对门齿的纵沟在幼兔身上最清楚,可作补充。
标本在漂白或长期日晒后骨壁变脆,筛孔区常整片剥落。本文判断:三处特征至少要看到两处,只成立一处只能存疑,不能直接归入兔形目。漂白过的头骨,骨窗与破口更难区分。骨窗边缘的孔是圆的,破口边缘是尖的。
参考文献
- 中国科学院中国动物志编辑委员会.《中国动物志·兽纲》. 科学出版社. —— 兔形目条目。
- 黄文几, 陈延熹, 温业新.《中国啮齿类》. 复旦大学出版社, 1995.
- Nowak R M. Walker’s Mammals of the World.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, 1999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