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下那一块红,是两者之间最硬的分界
小区门口那排樟树上,几只鹎在枝头高声叫,头是黑的,喉是白的,背泛着绿。多数人按白头鹎记下,事情就结束了。可在华南,同样一身打扮的鸟还有白喉红臀鹎,两者在南岭以南的果园和行道树上经常同框出现。
差别藏在尾下。白喉红臀鹎的尾下覆羽和肛周是橙红色,颜色很饱和,从下方看是一块亮斑;白头鹎的同一位置是白色或污白,没有一丝红调。红臀这个名字,说的就是这一块,并不是整个臀部,也不是腰部,位置在尾基下方。
看这一块需要合适的角度。鸟停在横枝上时,尾下覆羽被尾羽盖住大半,要等它侧身、理羽或者起飞才露出来。仰视通常比平视有效,站的位置低于鸟更容易看到。若十分钟内看不到,就换第二条判据,不必一直等下去。
枕部白带的有无,比头顶黑到哪更稳
第二条在枕部。白头鹎的眼后有一块白,向后延伸到枕部,左右两边的白几乎相接,像戴了一条宽白带;白喉红臀鹎没有这条带,眼后到枕部是黑褐色,与头顶的黑连成一片。白带的有无,比头顶黑到什么位置更稳定。
两者的喉部都是白的,所以「白喉」这个名字在这里帮不上忙。白头鹎的白从喉延伸到腹部,边界模糊不清;白喉红臀鹎的喉白更亮,与胸部的灰褐有一道清楚的分界。这一条只能当作辅证,光线不足的时候容易看反。
背色一个带绿调,一个偏暖褐
背色是第三条。白头鹎上体橄榄灰绿,带一点黄绿调;白喉红臀鹎上体是褐色,偏暖,几乎不带绿。两者并排放在一起时差别明显,单独看一只则要对照光线:阴天里橄榄绿会读成灰褐,褐也会读成灰,判断很容易失手。
体长这一项帮不上太多忙。白头鹎 17–19 厘米,白喉红臀鹎 18–20 厘米,两者的数值几乎完全重叠,即使站在一起也难分大小。习性上倒是相当一致:都在 1–3 米的灌丛与果树中层活动,结成 5–20 只的小群,叫声嘈杂刺耳,遇到警戒时集体鼓噪。
黑喉红臀鹎同有红臀,喉却是黑的
第三种是黑喉红臀鹎,分布基本限于云南南部。它同样有红色的尾下覆羽,但喉是黑的,与黑色的头顶连成一片,从正面看是一整块黑。白喉红臀鹎的喉白,在同样角度下是亮的。在这三条判据里,这一条应当最先看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取自成鸟的常规度量,用于现场比对。体长、尾下覆羽颜色与喉色是稳定项,可以先用来分流;背色的深浅受亚种、性别与光线影响,只作参考。数值为范围值,来自国内记录,不含极端个体,也不用于划分亚种。
- 白头鹎体长 17–19 厘米。
- 白喉红臀鹎体长 18–20 厘米。
- 两者尾羽均为 12 枚。
- 冬季小群多为 5–20 只。
- 活动高度多在 1–3 米。
- 繁殖期多在 4–6 月。
- 换羽多在 8–9 月。
幼鸟、换羽与同域分布会让判据松动
幼鸟与换羽期都要把标准放低一些。当年的白喉红臀鹎尾下覆羽偏橙黄,红得不纯;白头鹎幼鸟枕部的白带窄,甚至断开。8–9 月换羽时尾下覆羽脱落,红块只剩一小片。此时以喉色与背部色调为主,肛周颜色降为参考。
亚种与中间个体是另一个变量。华南的白头鹎有偏灰的个体,白喉红臀鹎也有尾下覆羽偏黄的个体,两者在广西一带同域分布。本文判断,遇到中间个体应记录地点与角度,先按分布范围给大概率,再等下一次看清肛周。
参考文献
以下三种著作是体长、羽色描述与分布记录的核对来源。鹎科的分种处理在近年有过调整,亚种划分与地理范围由各书自行处理,遇到矛盾以名录为准,尾下覆羽与枕部的细节都要回到图版复核,不要凭记忆下结论。
- 刘阳、陈水华 主编.《中国鸟类观察手册》.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, 2021.
- 马敬能、菲利普斯、何芬奇.《中国鸟类野外手册》. 湖南教育出版社, 2000.
- 郑光美 主编.《中国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》(第三版). 科学出版社, 2017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