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树下的枯枝堆旁,散着一层松鳞和几根光秃的果轴,顶端还留着几片鳞。多数人把它记成松鼠的餐桌,方向大致对,但鼠类、星鸦和交嘴雀都会在同一棵树下留下残渣,差别在果轴与鳞片的断口上。
先看中轴:留一根光滑短棒的是松鼠
松鼠啃松果时从基部开始剥鳞,把鳞片一片片咬下,最后剩一根中轴,长 3–6 厘米,表面干净,顶端常残留 3–5 片鳞。果轴集中在取食点周围 1 米内,很少散到远处。树下若只有鳞片没有果轴,多半是鸟干的。
中轴的长度取决于松果大小。油松、赤松的果轴 4–6 厘米,华山松的更长,可达 7 厘米。看到短棒先别急着定案,要找同处有没有被剥净的鳞片,两者对上才算一组完整残渣。果轴的颜色由浅转深,能粗判放置时间。
再看鳞片断口:平齐的是松鼠,撕烂的是鸟
松鼠的门齿像小剪刀,鳞片基部留下平齐的咬痕,边缘没有拉丝,剥下的鳞片多呈完整的片状。鸟类用喙撕扯,鳞片碎裂、边缘毛糙,常连着一小块果轴一起被扯下来。同一棵树下的果轴长度相近,可与别处比对。
鼠类的咬痕介于两者之间。鼠类啃咬不规则,鳞片残留较长,果轴上留下细密齿痕,取食点多在倒木下或洞穴口,不在树冠投影的正下方,残渣范围也比松鼠分散。鳞片断口要在侧光下看,正面看不出毛边。
堆积位置能补上最后一刀
松鼠把果轴堆在固定的餐桌上,多在树根、倒木背风面,一堆可积几十根,混着核桃壳与橡子壳。星鸦把松果带到远处敲开,残渣分散在石缝与树桩上,不成堆,这是最省事的区分。餐桌上的果轴多朝同一方向倒,是坐姿取食留下的。
季节也写在残渣里。秋季松果成熟,果轴新鲜、颜色浅;越冬后的旧果轴发黑、被雨打散。看到成层堆积的果轴,说明这个取食点反复使用了较长时间(本文判断),层与层之间常夹着落叶。餐桌旁的树干上常有爪痕与蹭掉的树皮。
第三种是星鸦与交嘴雀,它们把整颗松果撕开
星鸦的残渣是撕碎的鳞片与半截果轴,散落在石头缝、倒木上;交嘴雀用交叉的喙撬开鳞片,取食后松果仍挂在枝上,鳞片外翻、果轴完整。两种鸟都不留整齐的中轴,与松鼠正好相反。鸟撕开的鳞片多留在果轴附近,成片散落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用于交叉核对,不作绝对标准。果轴长度取自常见松属的实测范围,残渣范围取自单次取食点,松果大小年与树种都会改变数值,比较时以同一棵树下的材料为准。果轴与鳞片要成组记录,单件材料说明不了问题。
- 松鼠留下的果轴长 3–6 厘米。
- 果轴顶端常残留 3–5 片鳞。
- 取食点残渣集中在 1 米范围内。
- 松鼠的餐桌可积几十根果轴。
- 华山松果轴长可达 7 厘米。
- 旧果轴堆积 1–2 个月后发黑。
- 星鸦留下的果轴多为半截,残渣分散。
雨天、未熟球果与幼树会让残渣失去特征
雨天与雪后残渣会移位。雨水把鳞片冲进低洼处,果轴浮在水面或卡在草根间;雪把整堆残渣埋住,只露出几根轴尖。此时看范围不看数量,1 米内的集中程度仍能说明有固定取食点。雨后的残渣会粘在地面,翻找时连土一起看。
幼树与球果未熟时,判据会失效。未木质化的松果被啃后不留整齐鳞片,只剩一团黏糊的碎屑,松鼠与鼠类的痕迹几乎无法分开。这种情况下改看树干上的爪痕与附近的粪便。幼树周围的残渣少,不能据此判断没有松鼠。
参考文献
以下三种为常用核对来源。松鼠食性与取食方式取自兽类图鉴,松属球果尺寸取自植物志,本文对残渣堆积时间的估计属观察总结。球果尺寸因树种而异,核对之前先认树。
- 刘少英、吴毅、李晟 主编.《中国兽类图鉴》. 海峡书局, 2019.
- 中国科学院中国植物志编辑委员会.《中国植物志》松科各卷. 科学出版社. —— 球果尺寸条目。
- 郑光美 主编.《中国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》(第三版). 科学出版社, 2017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