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前后,菜市场的门口会摆出一捆捆带白背的草,买的人挑叶子宽、香气冲的。同一时间,路边的荒地与堤坡上也长着几乎一样的植株,翻过叶背却是另一种颜色。艾与它的近缘种,分界就藏在叶背那层毛里,翻一下便见分晓。
叶背一层灰白绒毛,叶面撒着白色腺点
把叶子翻过来,对着光看背面的颜色。艾的叶背密被灰白色蛛丝状绒毛,厚得像刷了一层粉,手指擦过去会留下一条深色痕迹,绒毛下的叶脉仍能看出走向,侧脉在背面隆起,一条条平行斜伸到裂片尖端,压下去能感到弹性。
叶面是灰绿色,撒着许多白色小腺点,每个腺点嵌在一个浅凹里,侧光看像针尖大的麻点,密而均匀。这层腺点是蒿属共有的,但艾的腺点大而显,与叶背的白绒配成一套,正反两面的颜色差得最明显,一叶在手就能比。
叶羽状深裂,中裂片还要再分三叉
顺着叶轴数裂片,别只看叶的轮廓。艾的叶羽状深裂,侧裂片 2–3 对,每对之间留有明显的凹缺,顶端的中裂片最大,常再分成 3 个小裂,小裂片边缘又有 2–3 对粗齿,整个叶形像一枚张开的羽状掌,凹缺深而不齐,齿尖略向内弯。
下部叶有柄,柄长可近叶片的一半,向上逐渐变短,靠近花序的叶无柄而三裂。株高 80–150 厘米,茎有纵棱,被灰白色柔毛,基部常木质化。裂片宽度是区分近缘种的关键,艾的裂片宽 3–8 毫米,摸上去有厚度,捻一下能感到绒感。
头状花序小如米粒,排成圆锥,总苞片覆瓦状
掐一个花序,看总苞有几层。艾的头状花序小,径 2–3 毫米,多数在枝上排成狭长的圆锥,花序梗短,常下垂。总苞近钟形,总苞片 3–4 层,覆瓦状排列,外层最短,背面被灰白色绒毛,内层膜质,边缘透明,缘毛白色,整圈像一只浅碗。
花序里全是管状花,边缘的雌花细管状,中央的两性花钟形,紫红色,花冠五裂,伸出总苞之外。九月开花时整株泛一层淡淡的紫褐,与叶背的白形成对照,远看是一丛灰绿的草上浮着一层粉,走近才见细花,花期一过整丛转成褐色。
混进来的多是野艾蒿,裂片窄而叶面近无毛
野艾蒿的叶也羽状深裂,但裂片狭长,宽常在 3 毫米以内,边缘反卷,叶面绿色较深,白色腺点不明显或不显,叶背的绒毛也薄一些,捻碎香气也淡,逆光看能透出叶脉的深色线条,不像艾那样一片死白,翻叶时质感也不同。
野艾蒿的头状花序更小,排列更疏,总苞片背面的毛稀疏。本文判断:先看叶背的白厚不厚,再量裂片的宽度,两条都偏向艾的记作艾;若叶背透光、裂片窄如线,则按野艾蒿记,气味不作判据,两者都浓,靠气味分不开,只能靠叶。
关键数据
数值取自花期前后的成株,量的是同一片堤坡上长势中等的个体。下部叶最大,越往上越小,比较时统一取主茎中部第 5–6 片叶,不要取基生叶,量裂片最宽处,荫蔽处的叶偏薄偏大,路边被踩的偏小偏厚,都要另记,不要混算。
- 株高 80–150 厘米,茎有纵棱,被灰白柔毛。
- 叶羽状深裂,侧裂片 2–3 对。
- 中裂片常再分 3 个小裂。
- 裂片宽 3–8 毫米,边缘有 2–3 对粗齿。
- 叶面灰绿色,密生白色腺点。
- 叶背密被灰白色蛛丝状绒毛。
- 头状花序径 2–3 毫米,排成狭圆锥。
- 总苞片 3–4 层,花期 9–10 月。
边界:幼株、萌蘖枝与干标本上,白背这一条会失真
春季的幼株只有基生叶,裂片还没展开,叶背的绒毛也未长足,看着薄而透光,容易被当成别的蒿。本文判断:幼株要等主茎抽出、中部叶成形后再判断,这一段至少要到初夏,早春只能记到属,等叶成形再补种名。
被割过的萌蘖枝,叶大而薄,裂片宽,绒毛稀,颜色偏绿;压干的标本上绒毛被压平,白背变成灰黄,腺点也看不出凹凸。本文判断:标本上的裂片宽度仍可量,白背一条不宜再作主判据,需与新鲜材料核对,标本只能作旁证。
参考文献
- 中国科学院中国植物志编辑委员会.《中国植物志》第 76 卷第 2 分册. 科学出版社, 1991. —— 蒿属条目。
- Flora of China 编委会. Flora of China Vol. 20–21. Science Press & 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 Press, 2011. —— Artemisia.
-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. 植物智(iplant.cn),检索日期 2026-11-0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