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一块潮湿的旧木板,底下常有几条约 5 毫米的白色细虫,一受惊就倒退着钻走,末端那对短须分外显眼。它不是蚂蚁,也不是白蚁:通体无色素,没有细腰,也没有翅,体宽不足 1 毫米,触角比身体短得多,末端那对尾须几乎与头等长。
腹部十节、末端一对尾须,有的变成钳
双尾虫腹部 10 节,末端一对尾须,部分类群的尾须特化成坚硬的钳,张开时能夹住猎物。尾须的形状分细长、念珠状与钳状三类,是分科的第一层依据。体长 2–50 毫米,土壤中多见 3–10 毫米,钳的内缘常带一小齿,闭合时两钳尖相接。
体白色或淡黄,无色素,无眼。触角念珠状,节数多,一节一节像串珠,摆动时幅度很小。行走时触角不停试探,尾须随之微动,整体像一列缓慢推进的小车厢,遇到光便退回缝隙,一夜能移动几十厘米,步幅只有几毫米。
腹面有针突与囊泡,这两样昆虫没有
腹部各节腹面常带成对的针突,基部长有可外翻的囊泡。囊泡能吸收水分,也可能参与化学感受。这两类结构在昆虫身上找不到,是把它与昆虫区分开的关键。囊泡直径约 30 微米,翻看腹面即可见到,受惊时囊泡缩回体内。
昆虫腹部最多 11 节,通常看不到成对的针突;双尾虫腹部 10 节,腹面结构明显。翻看腹面要把个体仰放,或压在浅凹的载玻片上,否则它蜷起来看不到。本文判断:先看腹面有没有成对针突,比看尾须更稳,针突数目逐节减少。
无翅、无眼、喜湿,离开水膜活不久
双尾虫没有翅,也没有眼,靠触角与体表的感觉毛感知环境。体壁厚不足 10 微米,失水快,必须在相对湿度接近饱和的缝隙里生活。把一只放在干燥的白纸上,十几分钟内活动明显减弱,半小时后不再翻身,相对湿度低于 90% 时难以久留。
它们多分布在落叶层下部、腐木内层与石缝深处,很少走到表面。取样时掰开腐木、翻起贴地的石块,比筛表层落叶更容易采到。干漏斗能把它们赶出来,但个体脆弱,收集瓶里常见断掉的尾须,腐木内层比外表更多。
与蚂蚁、白蚁、原尾虫混在一起时,看腰与节数
蚂蚁有明显的细腰,触角膝状弯曲;白蚁腰部粗,触角念珠状,但有翅芽或已具翅,体色较深。双尾虫无腰、无翅、体白。三者放在一起,颜色与腰的形状就能分开大半,不必数节;蚂蚁的足明显更长,体长多在 5 毫米以上,白蚁色深。
原尾虫腹部 12 节,无尾须,前足上举。双尾虫 10 节,有尾须。数节加看末端,两者不会混;原尾虫前足高举,双尾虫三对足都落地,体长也更大。本文判断:白色、无眼、有尾须、腹部 10 节,四条同时成立才归双尾虫,缺一条都要再核一次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取自落叶层与腐木中的常见种,用于对照尺度。体长量的是成体,不含尾须;尾须长度可占体长的三分之一,钳状类群的钳更长。测量时先确认尾须完整,钳状类群的尾须可占体长一半,量时从基部量到末端。
- 体长 2–50 毫米,土壤中常见 3–10 毫米
- 腹部 10 节,末端一对尾须
- 尾须分细长、念珠状、钳状三类
- 触角念珠状,多节,短于体长
- 无翅、无眼、全体无色素
- 腹面有成对针突与可外翻囊泡
- 干燥白纸上十几分钟内活动明显减弱
尾须断掉、个体蜷缩与幼体,会让四条判据同时缺项
尾须是最容易断的部位,采集时被镊子一碰就掉。断掉尾须的个体只剩两截残基,与一些无尾须的土壤幼虫相似。此时改数腹节与腹面针突,两项都在,仍可归入双尾虫;残基上留有明显的关节面,可据此确认原有尾须。
受惊时身体蜷成 C 形,腹节叠在一起,节数读不出来。把它放在湿润的石膏板上静置几分钟,身体展开后再看。本文判断:双尾虫的鉴定价值在腹节与腹面结构,尾须只是最快的入口,不能当作唯一依据,活体观察优于泡瓶。
参考文献
- 尹文英 主编.《中国土壤动物》. 科学出版社, 2000. —— 双尾纲部分。
- 尹文英 主编.《中国土壤动物检索图鉴》. 科学出版社, 1998.
- Richards O W, Davies R G. Imms’ General Textbook of Entomology. Chapman & Hall, 1977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