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尖下钩加齿突,钩子长在雀形目的头上
田埂边的电线上,一只鸟笔直站着,尾长长地垂下去,头是灰的,背是栗红,眼睛上蒙着一条黑。它忽然俯冲,抓起一只蚱蜢又回到原处。第一次见的人常脱口说这是只小鹰。它不是鹰,是雀形目的伯劳,只是把猛禽的活干得一样熟。
先看嘴。上嘴的尖端向下弯成钩,钩的内侧还有一个向上的小突起,叫齿突,两个零件合起来像一把尖嘴钳。钩尖加齿突,是伯劳科写在嘴上的标记,雀形目里没有第二类长成这样。猛禽的嘴也带钩,却没有这个齿突。
更硬的区分在鼻孔与脚。猛禽上嘴基部有一块裸露的蜡膜,鼻孔开在蜡膜上;伯劳没有蜡膜,鼻孔被额部的羽毛和刚毛盖住。猛禽的脚粗壮,爪长而弯;伯劳的脚细,爪短,抓握力差一截。两条一起看,归属基本不会错。
黑眼罩横过眼睛,前后几乎等宽
第二条判据是那条黑眼罩。黑色从额基起,穿过眼睛,一直延伸到耳羽,宽度从前往后几乎不变,把灰色的头顶和白色的喉隔开。眼罩前后等宽、边缘干净,是成鸟的稳定特征。幼鸟的眼罩发褐,边界模糊,只能当参考。
头顶到后颈是均匀的灰色,没有一条纵纹;背、肩、腰连成一片栗红,颜色饱和,在阳光下明显偏橙。腹面白色,两胁沾着一层淡棕。灰头、黑罩、栗背三块颜色拼在一起,中间没有过渡带,二十米开外的距离也能一眼读出来。
尾长接近体长一半,飞行时拖成一条线
尾的长度接近体长的一半,成鸟尾长 12–15 厘米,黑色,外侧尾羽带白。飞行时尾向后拖成一条细线,转向时散开,白边跟着闪一下。尾与体长的比例,比单个数字更好用:站在枝头时,尾尖几乎垂到脚下第二根枝条的位置。
它的停点相当固定。电线、枯枝顶端、篱笆桩,高度多在 2–4 米之间,视野开阔,下方多是矮草或者裸地。伏击距离通常不超过 10 米,扑下去抓了就走,再回同一根枝。这套流程重复率高,在田边等上几分钟,多半能看到一次伏击。
红尾伯劳小一圈,背是褐色不是栗红
同属的红尾伯劳体长 17–20 厘米,比棕背小一圈,背是褐色而不是栗红,尾转为棕红,眼罩也窄。它在东部更常见,秋季迁徙时数量相当大。灰白色的楔尾伯劳体长约 30 厘米,翅上白斑更宽,通体发白,与栗红的背部绝不会混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取自成鸟,尾长与体长为实测范围,单位统一用厘米。钩嘴、齿突与眼罩属于结构特征,不受光线强弱影响,可靠性明显高于羽色;羽色的深浅会随亚种、性别与季节变化。数值取自国内记录,不含极端个体。
- 棕背伯劳体长 25–28 厘米。
- 成鸟尾长 12–15 厘米。
- 红尾伯劳体长 17–20 厘米。
- 楔尾伯劳体长约 30 厘米。
- 停枝高度多在 2–4 米。
- 伏击距离多在 10 米以内。
- 每窝产卵 4–6 枚。
幼鸟、换羽与亚种差异会让判据松动
幼鸟与换羽期都要放宽标准。当年出生的个体背色偏褐,栗红要到秋后才浓;眼罩发褐,齿突也还软,隔着距离看不出来。8–9 月换羽时尾羽脱落,比例判据直接失效。此时应以嘴形和停枝习惯为主,羽色只能当作辅证。
亚种差异值得留一分余地。华南与西南的个体,在背色深浅、尾上白斑大小上有出入,个别个体的头顶发黑,眼罩与头顶连成一片。本文判断,这类个体按嘴形、尾长比例与停枝高度仍能归入棕背伯劳,只看颜色则会犹豫。
参考文献
以下三种著作是体长、羽色描述与分布记录的核对来源。伯劳科的分种处理在各书之间略有出入,遇到矛盾时以名录为准,嘴部与尾羽的细节都要回到手册图版的放大页的放大插图复核,不要只凭一张逆光照片就定案。
- 刘阳、陈水华 主编.《中国鸟类观察手册》.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, 2021.
- 马敬能、菲利普斯、何芬奇.《中国鸟类野外手册》. 湖南教育出版社, 2000.
- 郑光美 主编.《中国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》(第三版). 科学出版社, 2017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