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草坡上,灌丛顶端有一只鸟在唱,一句三四个音节,短促而硬。远看像麻雀,近看脸上黑白分明,胸前还有一道栗色。多数人把它记成麻雀或小鹀,其实头部那几条纵向色带已经足够定案,只是要看得正。
白眉、黑贯眼、白颊与黑颚纹并排,正面一看就分
雄鸟头顶是整块栗色,从额一直铺到后颈,没有杂纹。眼上是白色眉纹,眼后一道黑色贯眼纹压下来,把眉纹与白颊隔开;颊部大片纯白,其下又有一条黑色颚纹。四条色带并排,正面看像脸上画了纵线,麻雀属没有这种排法。
观察角度要正。侧面看时白颊会缩成一条窄边,贯眼纹与颚纹也容易并在一起;鸟转向正面或略略侧头,四条带子的宽度差就出来了。距离 5–8 米,双筒镜里足够分辨,不必靠近到把它惊飞的程度。
胸前那道栗色横带,只有雄鸟是完整的
雄鸟喉部白色,往下在胸前转成一道栗色横带,带宽约占胸部的三分之一,下缘不整齐,常断成几个栗色块。腹面白色,两胁沾淡栗,尾下覆羽白。站姿挺立时,这道带子与白色的喉、腹形成三段,界线清楚。
雌鸟的胸带只剩一层淡栗色晕,常常看不出带的形状。此时改看贯眼纹:雌鸟的贯眼纹是褐色而非黑色,却仍比周围头顶深,眉纹污白,头顶栗色里夹着细纵纹。本文判断,雌鸟定案靠头部条带的排布,颜色深浅只作参考,换羽后更不可靠。
飞起来时,外侧尾羽的白斑是最省事的一眼
三道眉草鹀的尾羽黑褐,最外侧一两对带明显白斑,起飞与转弯时张开,白斑一闪一闪。停栖时尾收拢,白斑被上层尾羽盖住,只在下缘露出一点白边。这个特征在逆光与远距离下仍然有效,比胸带耐用。
它常从灌丛顶端起飞,落到几米外的另一丛,路线低而呈波浪。落点多在草坡、田埂、疏林边缘,冬季结小群,一群 10–20 只,与田鹀、小鹀混在一起。群体起飞时先看尾部那点白,再回头找落地的个体对头部,顺序不要颠倒。
小鹀小一圈,白眉鹀头上多一道白冠纹
小鹀体长 12–13 厘米,比三道眉草鹀短一截,头顶栗色里有一条浅色中央冠纹,颊部不是大片纯白,胸与两胁布满黑褐纵纹,没有整块栗带。混群时它多在更低的位置活动,飞行更碎,尾部的白也不成对出现。
白眉鹀体长 14–15 厘米,雄鸟整个头部是黑的,上面并排三道白:中央冠纹、眉纹、颚纹,看起来比三道眉草鹀更花。三者的区别可以压成一句:白颊成片的是三道眉草鹀,满脸纵纹的是小鹀,黑底白线的是白眉鹀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取自繁殖成鸟,长度用厘米,巢位高度用米,羽色以春夏的繁殖羽为准。秋季换羽后的个体颜色偏淡,条带格局仍在,只是对比减弱,需要多看一遍再落笔,单靠一张逆光照片不足以定案,也不该据此写进记录。
- 体长 15–16 厘米,比小鹀长 2–3 厘米。
- 雄鸟头顶栗色,眉纹白,颊部成片白。
- 胸具栗色横带,宽约占胸部三分之一。
- 外侧尾羽具白斑,飞行时可见。
- 繁殖期 5–7 月,每窝 4–6 枚。
- 巢多在地面草丛或灌丛下部,离地不足 1 米。
- 冬季结群 10–20 只,与田鹀、小鹀混群。
边界出现在幼鸟、换羽与只听声音的时候
刚出巢的幼鸟头部还是褐灰底色,眉纹与颊斑都淡,胸带要等秋后才显出来,此时很容易被记成小鹀。8–9 月换羽,头部羽毛参差,贯眼纹会断开,照片上的条带宽度也不可靠,同一只鸟隔两周拍出来像是两种。
只听到叫声时,与田鹀、小鹀的短音很像,都是单音节的硬声,人耳区分不可靠。此时按栖境与群体组成记:草坡灌丛顶端独唱、周边没有其他鹀类,才勉强指向它。本文判断,纯听声的记录不宜定到种,留到春季再看同一片草坡。
参考文献
- 郑光美 主编.《中国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》(第三版). 科学出版社, 2017.
- 约翰·马敬能、卡伦·菲力普斯.《中国鸟类野外手册》. 湖南教育出版社, 2000.
- 赵正阶.《中国鸟类志》. 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, 2001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