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湖面上浮着一群鸭,多数人先找那只彩色的雄鸳鸯,剩下的灰褐色个体就被一笔带过。灰色的未必是雌鸳鸯,绿翅鸭的雌鸟也是褐底斑驳,体形与它接近。两者的差别在眼的周围和嘴的颜色,不在身上的花纹,差别只在几处细节。
雌鸟先看眼周:鸳鸯一圈白,绿翅鸭一道深纹
雌鸳鸯的眼周有一圈白,从眼后向后延伸成一条细线,白线绕过眼睛,接在颈侧。雌绿翅鸭没有这道白圈,脸上是一条深褐色的贯眼纹,从嘴基穿过眼睛,纹路宽而连续,与浅色的颊形成对照,方向正好相反,一白一黑,位置不会混。
这道白线在 15 米内清楚,逆光下也能看出,是雌鸳鸯最稳的一条。绿翅鸭的深纹在同样距离更明显,两者不会同时具备。看到眼周干净、向后带一条白线的灰鸭,先按鸳鸯记,再看嘴的颜色来复核,距离再远就只能看体形。
嘴的颜色把雄鸳鸯的蚀羽个体认回来
雄鸳鸯的嘴是红的,雌鸟的嘴暗灰。绿翅鸭不论雌雄,嘴都是黑灰或铅灰,基部带一点橙,颜色不鲜艳。繁殖后期的雄鸳鸯换成蚀羽,色彩褪成灰褐,与雌鸟接近,只剩红嘴还能认出来,这一条最省事,颜色比花纹更早给出答案。
蚀羽期约在 7–9 月,雄鸟的帆羽脱落,头颈转灰,许多人会把它当成雌鸟。此时看嘴:红的是雄,暗灰的是雌;再看眼圈,雄鸟的白线比雌鸟细,几乎贴着皮肤。蚀羽状态约持续两个月,过后嘴角的红色更鲜明,比雌鸟更容易分辨。
头大颈短、体形厚重,鸳鸯的轮廓更圆
鸳鸯的轮廓更圆。体长 38–45 厘米,头大,颈短,胸宽,浮在水面时前半身明显厚重;绿翅鸭体长 34–38 厘米,是体型最小的鸭之一,头小颈短,身体扁而长,浮在水上像一块薄板,重心更低,比例一眼能看出,头颈的比例也不同,侧面最明显。
两者的体长只差 4 厘米上下,单看数字定不了,要看比例。鸳鸯的头长接近体长的四分之一,绿翅鸭不到五分之一;鸳鸯的嘴短而厚,绿翅鸭的嘴扁长,基部窄。站在岸上侧看,比例比尺寸更好用,量体长时把脖子伸直,数字才有比较意义。
栖位与群聚方式是不同的线索
栖位也不一样。鸳鸯爱停在岸边的倒木、低枝与石头上,受惊时直接起飞,能穿过林间的树冠;绿翅鸭多在水面集群,几十只挤成一片,起飞时贴着水面掠行,很少上树。栖位只能作旁证,不能单独定种,受惊时鸳鸯起飞更急。
取食方式也有差别。鸳鸯把头探进水里,或在浅水处啄食水草与水生昆虫,常单独或成对活动;绿翅鸭成群在浅水处滤食,头不没入水中,靠嘴边的栉板滤出食物。群体大小与动作,比颜色更早暴露身份,一群与一对的差别一眼可见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取成鸟,体长自嘴尖量至尾端。体重随季节浮动,越冬期偏高;蚀羽的时间按长江流域记,北方早半个月。数值用来缩小范围,落点仍在眼圈与嘴色,比例比绝对值可靠,量的时候别含尾羽,记录时把眼圈与嘴色分两栏写。
- 鸳鸯体长 38–45 厘米。
- 绿翅鸭体长 34–38 厘米。
- 雌鸳鸯眼周白圈向后延伸成线。
- 雌绿翅鸭有深色贯眼纹 1 道。
- 雄鸳鸯嘴红色,雌鸟暗灰。
- 绿翅鸭嘴黑灰,基部带橙。
弱光、远距离与幼鸟会让判据走偏
弱光下红色会转黑,雄鸳鸯的嘴看上去像一道暗缝;雌鸟的白眼圈在暗处反而更亮,因为白与灰的对比不依赖色相。黄昏判断时以眼圈为主,嘴色为辅;距离超过 30 米,两条都靠不住,改看栖位与群聚,暗处的白线比红嘴更靠得住。
幼鸟的判据还没长成。当年出生的鸳鸯眼圈浅,白线短,嘴偏肉色;绿翅鸭幼鸟的脸部深纹已成形,嘴黑灰。两者幼鸟都成小群活动,混在一起时按体形与嘴形分,准确率低于成鸟,记录注明年龄更稳,别急着写种名。
参考文献
- 郑光美 主编.《中国鸟类分类与分布名录》(第三版). 科学出版社, 2017.
- 赵正阶.《中国鸟类志》. 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, 2001.
- 约翰·马敬能 等.《中国鸟类野外手册》. 湖南教育出版社, 2000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