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牡丹和海州常山怎么分：看花序的疏密与宿萼的颜色

夏末的沟谷边，一丛半人高的灌木顶着一团紫红色的花，走近却闻到一股怪味，多数人绕开。臭牡丹的名字就来自这股气味，可气味只在一段时期内可靠；花序的排法与叶的宽度，才是全年都用得上的判据，阴天也成立。

顶生一团密花、雄蕊长长伸出，先看花序

臭牡丹的伞房状聚伞花序顶生，几十朵花挤成半球形的一团，直径可达一掌。花萼钟状，五深裂，裂片三角状披针形；花冠紫红至淡红，花冠筒细长，长 2–3 厘米，顶端五裂，裂片倒卵形，筒口略张，花萼外面被短柔毛，萼齿先端带尖。

最容易记的是雄蕊：四枚雄蕊与花柱一起长长伸出花冠之外，像从筒口探出的几根细丝，风一吹会晃。本文判断，这团花远看像绣球，近看却有一圈伸出的丝，靠这一点在灌木丛里就能把它从其他紫花里挑出来。

叶对生，宽卵形至心形，长 8–20 厘米，宽 5–15 厘米，边缘有波状粗齿，叶基凹成心形，叶柄长。整片叶摊开有一掌大，在低矮灌木里算显眼；揉碎之后气味浓而闷，久久不散，叶背脉上被短柔毛，侧脉五至七对，叶缘的齿尖朝上，齿间凹口浅。

气味的强度随物候变化，花期最浓，果期转淡，阴雨天又比晴天重。本文判断，把气味当作辅助线索可以，当作主判据不行：同一丛上被碰伤过的叶气味更冲，未受伤的叶几乎闻不出，个体差异比看上去要大得多，同一天的早晚也不一样。

果期看宿萼。花落后，钟状萼筒留下并转成暗红，托着一枚近球形的核果，成熟时蓝黑发亮，萼齿仍张着。萼与果的这种搭配在大青属里很常见，区别在萼筒的长短与裂片的形状，要凑近看，远看几乎一样，果柄又很短。

臭牡丹的萼裂片较宽，三角状，萼筒短；海州常山的萼裂片更细长，果期整枚宿萼变成鲜红，向外摊成星状，把蓝果托在中间。本文判断，果期见到红色星状萼托着蓝果，直接记作海州常山，不必再翻叶背去核，两者的果期基本重叠。

海州常山在城镇里更常见，常被栽在庭园作观果树种，叶卵形至三角状卵形，长 5–16 厘米，揉碎也有气味但淡得多；花冠白色或带淡红，萼片紫红，果直径 6–8 毫米。它的花序比臭牡丹松得多，一层一层看得出分枝，一眼能看穿。

大青的叶狭长，长圆状披针形，全缘，花白色，花序也成伞房状，但花的排列更疏，叶背灰绿，花冠筒也短，萼裂片更窄。本文判断，三者按叶形排队最省事：宽心形一掌大的是臭牡丹，卵形偏薄的是海州常山，狭长全缘的是大青。

下列数值取自花期至果期的野生或逸生个体，林下的叶更大更薄，向阳坡地的叶小而厚，量叶要取中部一对，量花冠筒取当天开放的花，气味在上午较弱，午后最浓，同一丛向阳面与背阴面的叶宽能差三成，取平均值更稳。

气味判据在果期几乎失效。果熟时揉叶只有淡淡的青味，与海州常山难以区分；此时只能靠花序的疏密与萼裂片的宽窄。本文判断，遇到无花无果的植株，宁可记到属，不要硬写种名，写到属即可，等下一季开花再补。

另一处失效在幼苗与萌蘖条上。臭牡丹被砍后从根部萌出的枝条，叶更大更薄，齿更浅，几乎不成心形，气味也淡。补救办法是沿枝条往下找到老茎，老茎的皮孔与叶痕才是稳定的，新枝上的形状全在变，别拿新枝作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