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科常被一句「叶子像鳞片」带过,实际同一株上可能有刺叶与鳞叶两种。圆柏幼树全为刺叶,老树全为鳞叶,中间几年二者并存;侧柏始终是鳞叶,刺柏始终是刺叶。先定叶型,再数排列,顺序不能颠倒。叶型错了,后面全错。
全刺叶的多是三叶轮生,先看白粉带
刺柏的叶刺状,三枚轮生,长 1.2–2 厘米,宽 1–2 毫米,先端渐尖,上面微凹,有一条白色气孔带,下面有纵脊。三叶轮生是它最硬的特征,侧柏与圆柏的鳞叶都是交互对生,不会三枚一圈,数一圈就能定。刺柏的叶硬,落枝后仍是刺形。
圆柏幼树的刺叶也是三枚轮生,但短得多,长 6–12 毫米,上面有两条白色气孔带。刺叶长度过 1 厘米、白粉带一条的是刺柏;长度不足 1 厘米、白粉带两条的是圆柏的幼枝,本文判断,两条一起看不会错。白粉带在叶面的凹槽里。
全鳞叶的侧柏,小枝扁成一个平面
侧柏的鳞叶交互对生,长 1–3 毫米,先端微钝,小枝扁平,所有分枝排在同一平面上,从侧面看薄如纸。中央叶的背面有腺点,侧面叶没有。把枝条对着光,透光成一条细缝,压干后也仍是一个平面。侧柏压干后仍是一个平面。
圆柏的鳞叶也交互对生,长 1.5–2.5 毫米,但小枝是圆柱形,不扁,四面都能看到叶。手指捏住枝条转动,侧柏始终朝一个方向薄,圆柏各方向都厚,这一条比叶形更好用,本文判断。圆柏的枝转一圈,四面都有叶,也找不到背面。
鳞叶背面的腺体,形状把两属分开
圆柏的鳞叶背面近中部有一枚椭圆形腺体,长约 0.3 毫米,色浅,干后凹陷;侧柏的腺体只长在中央叶上,位于叶背中央,呈点状。放大镜下,腺体的位置与形状都能分开这两种,不必依赖颜色。侧柏的腺点,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腺体在幼枝上更明显,老枝常被一层蜡质盖住,需刮开表面才看得见。取当年生小枝的中段,腺体最清楚;枝条下部的叶被尘土填满,腺体不易辨认,不宜取样,本文判断,刮时别把叶刮破。蜡质要轻轻刮,别把叶刮破。
柏木、扁柏与园艺品种的干扰
柏木的鳞叶也是交互对生,小枝扁平下垂,与侧柏相似,但柏木的鳞叶先端尖,侧柏的鳞叶先端钝,且柏木的球果较小、种鳞盾形。看叶尖与球果,两者不混,仅凭小枝扁会误判。柏木的小枝细长下垂,侧柏的枝向上展。
园艺品种更多。洒金柏、千头柏都是侧柏的栽培型,叶色黄绿,枝密集,叶形未变;龙柏是圆柏的栽培型,枝扭转上升,叶以鳞叶为主。品种名不可作依据,仍按叶型与排列定,本文判断。品种的叶色可黄可绿,叶型很少变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取自当年生小枝中段的成熟叶,长度量叶片主体不含先端尖,腺体在十倍放大镜下观察。幼树萌条与水肥充足的新梢叶偏大,不纳入比较;老枝的叶被蜡质覆盖,也不取样。新鲜的枝叶上,腺体看得最清楚。
- 刺柏刺叶三枚轮生,长 1.2–2 厘米。
- 刺柏叶上面有 1 条白色气孔带。
- 圆柏刺叶长 6–12 毫米,白粉带 2 条。
- 圆柏鳞叶长 1.5–2.5 毫米,背面有腺体。
- 侧柏鳞叶长 1–3 毫米,交互对生。
- 侧柏小枝扁平,排成一个平面。
- 侧柏腺点只生于中央叶背面。
边界:二型叶的中间态与修剪后的萌条
圆柏从刺叶转向鳞叶要几年,中间阶段同一枝上两种叶并存,比例各半,此时按叶型归类会落空。办法是看全株:树冠下部与内部多刺叶,外部与上部多鳞叶,取两处对照才准,本文判断。两处的枝各取一段,摆在一起比。
修剪后的萌条常返祖,老圆柏被截枝后抽出的新枝全是刺叶,看上去像刺柏。遇到全刺叶的圆柏萌条,仍量叶长:不足 1 厘米的归圆柏,超过 1 厘米再考虑刺柏,叶形回到幼树时的样子。截枝后的萌条,叶形回到幼树的样子。
参考文献
- 《中国植物志》第七卷(柏科). 科学出版社.
-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. 中国植物志在线全文(frps.iplant.cn),检索日期 2026-11-08。
- 郑万钧 主编.《中国树木志》. 中国林业出版社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