柑橘树的枝叶间常挂着一只形状古怪的蛹：一头粗、一头细，表面还有几处尖突，颜色不是绿就是褐。有人以为是卷起来的枯叶，摸上去才发现是硬的。这是凤蝶的蛹，它的两副模样常被当成两个种。
绿色型与褐色型，同一批卵能出两种
凤蝶蛹有绿色与褐色两个基本色型，个别个体带黄绿或灰褐的过渡色。绿色型通体半透明，背面有浅色纵纹，贴在叶面时几乎看不见边缘；褐色型像一截断枝，背面常有深色斑。
两种色型的蛹在形状、大小上完全一致，长多在 25–35 毫米，重约 1 克。把它们并排放，能看出只有颜色和斑纹不同，色型是同一物种的两种装扮，不是两个种。
化蛹前看到的背景色，决定最后是哪一型
幼虫在预蛹期停止取食，找一个固定点，此时它感知周围背景的色调与明暗。背景偏绿，多化出绿蛹；背景偏褐，多化出褐蛹。这个反应在化蛹前 24–48 小时内完成，之后不再改变。
实验条件下把同一批幼虫分别放在绿色和褐色背景上，得到的色型比例明显偏向各自背景。本文判断：野外看到的绿蛹多贴在叶背，褐蛹多挂在枝干，正是这套反应的结果。
形状比颜色稳：胸背一对突起，头部一对短角
绿蛹与褐蛹共有的特征在轮廓：胸部背面隆起成一对钝突，头部前端伸出一对短角状突起，腹面平贴，整体像一截被折弯的枝条。突起长 2–4 毫米，长短与角度因种类而异，比颜色稳定。
辨认时对着光看边缘：凤蝶蛹的边缘有连续的浅色镶边，突起顶端颜色略深。蛾类的蛹多为纺锤形，表面光滑无突起；有突起、有镶边、又被宽约 1 毫米的丝带束住，三条同时成立。
越冬的那一代几乎都是褐色，蛹期长达数月
末代幼虫在秋末化蛹，多选褐色型，藏在枯枝、树干裂缝和墙面上，进入滞育。蛹期可达 5–7 个月，期间不取食、不移动，靠蛹壳内的水分与脂肪维持，低温是维持滞育的必要条件。
越冬蛹被移到 25℃ 的室内，有时会提前羽化，羽化时间与自然季节错开，成虫在无蜜源的季节活动，存活率不足 10%。这也是室内观察越冬蛹时常遇到的失败，与蛹本身是否健康无关。
关键数据
下面的数值来自常见凤蝶，用于对照大小与时间，色型比例随季节与生境变化，不能当定种依据。
- 凤蝶蛹长多在 25–35 毫米。
- 色型分绿色与褐色两型。
- 化蛹前的感知期约数十小时。
- 夏季蛹期 7–15 天。
- 越冬蛹期可达 5–7 个月。
- 胸部背面有一对钝突，头部有一对短角。
边界
色型判断在人工环境里最不可靠。室内温度常比室外高 5–8℃，光线偏黄或偏白，幼虫感知到的背景与野外不同，化出的蛹常是中间色，既不像绿型也不像褐型，此时只能按形状与斑纹排布判断。
蛹壳接近羽化时变薄，内部翅面的花纹透出来，会把原本的底色盖住。老熟的越冬蛹表面还会积一层不到 1 毫米厚的灰霉，颜色发暗，用颜色比对会把不同种认成一种。
参考文献
- 周尧.《中国蝴蝶分类与鉴定》. 河南科学技术出版社, 1998. —— 凤蝶科蛹的形态与色型。
- 彩万志 等.《普通昆虫学》（第 2 版）. 中国农业大学出版社, 2011. —— 蛹的保护色与滞育。
- Gullan P J, Cranston P S. The Insects: An Outline of Entomology. 5th ed. Wiley-Blackwell, 2014. —— 蛹的拟态与生活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