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一粒小麦,想把它剥开,剥下来的只是碎屑;捏一粒葵花籽,壳能整片揭下,里面是仁。两粒都只含一枚种子,果皮与种子的关系不同,这一层关系就是判据,手指比眼睛更快分。剥一下比看十遍有用,碎屑与整壳不会骗人。
果皮与种皮长在一起的是颖果,能分开的是瘦果
颖果的果皮与种皮愈合,无法分离,整粒既是果实又是种子。小麦颖果长 5–8 毫米,玉米籽粒长 8–12 毫米,横切可见糊粉层紧贴果皮,中间是粉质胚乳,胚位于一侧基部。粉质胚乳占满其余部分,刀切时掉粉,切不出整块。
瘦果的果皮薄,与种皮分离,剥开时果皮整片脱落。向日葵瘦果长 10–18 毫米,壳厚不足 1 毫米,剥下的壳内壁光滑,仁外包一层薄种皮。能整片剥壳的,是瘦果。壳内壁的银白色光泽,是果皮与种皮分离的痕迹。越亮越易剥。
看壳的来源:颖果的壳多是花的结构
水稻的一粒谷,外层硬壳是外稃与内稃,属花的苞片,不是果皮。剥去稃片,里面的糙米才是颖果本身。小麦的稃片在脱粒时已除去,剩下的整粒就是颖果,无外壳可剥,表面只有一条浅沟。那条沟自基部通到顶端,是胚的位置。
向日葵的壳就是果皮,由子房壁发育,与花的结构无关。稃片可以整片剥掉而露出完整果实,果皮剥掉则果实即散,这一条在禾本科与菊科之间最好用,手指一掐就分,不必借助工具。剥废的果皮一看便知,断面不带白。
胚乳的占比给出第三条判据
颖果的胚乳占绝大部分。小麦颖果中胚乳占 80%–85%,胚只占 2%–3%,其余为果皮与糊粉层。玉米籽粒的胚较大,占 10%–15%,位于籽粒一侧,切面上一眼可见,颜色比胚乳深。胚芽夹在两片子叶之间,切面上是一条浅色的窄带,弯向一侧。
瘦果的胚常占大部分,胚乳少或无。向日葵仁中胚占多数,荞麦瘦果为有胚乳型,胚乳细胞呈多角形。切面见大片粉质的是颖果,见两片肥厚子叶的是瘦果。两片子叶之间的胚芽细小,要放大才见。镜下呈小突起。
禾本科里也有带稃脱落的例外
高粱与黍的颖果成熟后稃片宿存,脱粒时稃片随果脱落,形成带稃的粒。这种粒看起来像瘦果,剥开可见果皮与种皮愈合,仍属颖果,只是外壳换了归属,判类时容易走偏。脱粒之后仍带一层薄稃,用手搓才掉。
禾本科之外,莎草科的果为小坚果,果皮与种子分离;蓼科的果也是瘦果,外有宿存花被。看到三棱形、外裹薄膜的小果,多为蓼科瘦果,不是颖果,横切面的棱角最说明问题,颖果少见棱。颖果多圆或扁,横切面近椭圆。
关键数据
几个可量的数,便于对照,所量部位为果实最厚处;颖果与瘦果都要选饱满、无蛀孔的标本。
- 小麦颖果的果皮与种皮愈合,浸水不分离。
- 玉米籽粒的胚位一侧,切面颜色深于胚乳。
- 水稻谷粒去稃后,糙米长 5–7 毫米。
- 向日葵瘦果的壳即果皮,剥下后内壁光滑。
- 荞麦瘦果长 4–6 毫米,三棱形。
- 蒲公英瘦果长 3–4 毫米,冠毛长 5–8 毫米。
脱壳、碾磨与虫蛀之后,愈合这条判据消失
碾过的米只剩胚乳,果皮与种皮都已除去,无从判断是否愈合。加工过的籽粒不能用来判类,只能找完整未脱壳的果实,稃片与果皮都在的才算可用标本,脱壳机出来的米一律作废。糙米尚可一试,精米则不行。
虫蛀的颖果内部被掏空,果皮与种皮的贴合处断裂,剥时可能整片脱落,看起来像瘦果。要选饱满、无蛀孔的果实,判据才成立,蛀孔多集中在胚部一侧,孔口有细粉。掰开可见弯曲的虫道,果皮与种皮早已分开。
参考文献
- 中国科学院中国植物志编辑委员会.《中国植物志》. 科学出版社. —— 各科果实形态与解剖描述。
- 吴国芳, 冯志坚, 马炜梁 等.《植物学》(第二版)下册. 高等教育出版社, 1992. —— 果实类型与形态学术语。
-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. 中国植物志在线全文(frps.iplant.cn),检索日期 2026-11-0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