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表捡到一枚褐色硬壳,摇一摇里面有响动;枝上挂着一枚绿色纺锤形的东西,表面有一道道浅沟。两者都被叫作蛹,结构却分属两类,判断的入口不在形状,而在最外面那一层皮是谁的。
先看外面那层是不是幼虫的皮
蝇类的蛹外面包着一层硬壳,颜色由浅黄转深褐,表面有横向节痕,那是末龄幼虫的皮没有脱掉、硬化而成的蛹壳。壳内的才是真正的蛹,附肢与体分离,本身属裸蛹。
这层壳叫围蛹,是双翅目环裂亚目的共同特征。判断只需看壳上有无幼虫的气门与棘刺痕迹,有则是围蛹,没有则往下分。外层归属先定,后面两条才不会走错。
附肢能不能与体分离,分出裸蛹与被蛹
剥开蛹壳或被蛹的薄膜,触角、足、翅若能一一分离、能掰动,是裸蛹;粘在体上、撕下来会带肉,是被蛹。甲虫、蜂、蚁、草蛉多为裸蛹,蝶与蛾多为被蛹。
裸蛹的腹部节间可活动,受扰时会扭动;被蛹整体僵直,只有腹部少数节能轻微摆动,蝶蛹靠这一小段摆动把后端从丝垫里挣脱。动不动,是活标本上最快的判据。
被蛹表面的附肢线,能读出将来的翅与足
被蛹表面有一道道浅沟,是附肢与翅贴在体上留下的界线:触角线沿翅的前缘下行,足线在其内侧,翅芽覆盖腹部前半。凤蝶的蛹还能看到一条细长的喙线,一直延伸到腹末,羽化前最清楚。
裸蛹没有这层膜,触角与足直接外露,翅芽成对贴在体侧,颜色随发育加深,羽化前 2–3 天复眼先变黑。复眼变色是羽化的倒计时,比按日期推算可靠,阴雨天也不会误判。
围蛹前端有一圈环缝,羽化时整圈顶开
蛹壳前端约四分之一处有一圈颜色略浅的环缝,距前端 1–2 毫米,缝口薄而整齐。羽化时成虫把额部一个可膨胀的囊充液顶出,顶开只需 1–2 分钟,前端整圈脱落,像掀开一只盖子。
顶落的盖留在壳口,边缘平齐,可据此判断这只蛹是否已经出虫。被蛹与裸蛹没有这圈环缝,羽化时沿胸部背面的中线裂开,裂口是纵长的一条。裂口是横是纵,比看壳的颜色可靠,也适用于雨淋过的旧壳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用于对照三类蛹的量级与时间。
- 围蛹壳长 5–8 毫米,呈桶形。
- 中型蝶蛹体长 20–40 毫米。
- 羽化前 2–3 天复眼变黑。
- 凤蝶蛹期 10–15 天。
- 越冬蛹可静置 8 个月。
- 裸蛹见于鞘翅目、膜翅目。
- 围蛹见于双翅目环裂亚目。
判据在空壳与滞育个体上会失效
已经羽化的空壳,附肢与体分离,掰哪一处都掉,看起来正像裸蛹。区别在重量与断口:空壳轻,断口整齐,内壁干燥;裸蛹有体液,掰开是湿的。
滞育的蛹外表干硬,被蛹的薄膜与体粘得更紧,剥离时容易连肉撕下,被误判成裸蛹,气门也多半闭合。围蛹壳若被雨水泡软,气门痕迹模糊,外层归属也难定;壳口若被蚂蚁啃过,缺口不规则,与顶落的平齐边缘不同。三类之间真正的界线是附肢与体壁的愈合程度,不是软硬。本文判断,拿不准时切开一枚,比在外面猜快。
参考文献
- 彩万志 等.《普通昆虫学》(第 2 版). 中国农业大学出版社, 2011. —— 裸蛹、被蛹与围蛹。
- 郑乐怡, 归鸿 主编.《昆虫分类》. 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, 1999. —— 各目蛹的类型。
- Gullan P J, Cranston P S. The Insects: An Outline of Entomology. 5th ed. Wiley-Blackwell, 2014. —— pupal types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