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的墙根、花坛边和林下空地,一片紫花贴地开着,叶子心形或长圆形,花梗弯着脑袋。多数人一律叫它紫花地丁,其实同一个小区里能有三四种。认属先翻花,认种先看托叶,顺序反过来就容易乱。花期短的种类,最好当天拍照。
下面那枚花瓣向后伸出一个小囊,就是距
堇菜属的花瓣 5 枚,大小不等,最下方一枚基部向后延伸成距,距藏在两枚下萼片之间,从背面看是一个小囊或小管。翻过花就能看到,其他科的低矮紫花很少有这个结构。距的末端常略微上翘,侧看更明显。
距的长短、粗细、末端圆钝还是尖,都是分种的依据。同一属内距长可以从 2 毫米到 6 毫米,形态从细管到短囊,差距比花色可靠。花色在属内重复率高,紫色、白色、淡黄都有,同一片地里常混生两三种同色花,只按颜色分组会出错。
距细长成管与距粗短成囊,分成两组
距细长、末端略尖、长度在 4–6 毫米的,多是紫花地丁一类;距粗短、呈囊状、长 3–4 毫米的,多是早开堇菜一类。两组的叶形也有差别,但距更直接,花期就能看到,不必等叶长足,同一朵花上,距的形状左右一致。
侧面拍照最省事:把花连花梗一起摘下,侧放在白纸上,距的形状一眼可见。注意别把萼片背面的附属物当成距,附属物是萼片基部的小突起,位置在距的两侧而不是末端,大小也只有一两毫米,颜色与萼片接近,容易被忽略。
托叶与叶柄合生的比例,是亚属级判据
堇菜属的托叶有两种基本式样:一种与叶柄离生,托叶像两片小叶子贴在叶柄两侧;另一种与叶柄合生,托叶下部包住叶柄,只在上端分离。中国植物志据此把属分成两个亚属,检索表的第一条就是这一项。
看托叶要在叶柄中段找接缝,用指甲轻轻挑,能挑开的是离生,挑不开、要撕破才分开的是合生。合生的种类,托叶边缘常有细齿或腺毛,在放大镜下很清楚,基生叶的叶柄最长。挑的时候选基生叶,接缝最长也最清楚。
夏秋那种没有花瓣的花,是闭花受精花
同一株在春夏之交开出正常花,到夏秋又长出没有花瓣、从不开放的花,花蕾在闭合状态下自花授粉,直接结出蒴果。这类花没有距,容易被当成另一种植物,也像花期结束后的残花。花蕾只有两三毫米。
判断方法看位置:闭花受精花长在叶腋,花梗短而下弯,果实在花梗顶端膨大;正常花的残迹往往还在旁边。蒴果三瓣裂,种子倒卵形,成熟时弹散,两种花结出的果形状一致。果皮干后变黄,裂片向外翻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字按花期的新鲜花量取,距长从萼片着生处量到末端。托叶比例指与叶柄合生部分占托叶全长的份额,花径指花冠平展后的外缘宽度。两个亚属的托叶位置不同,合生的常包住半个叶柄,离生的只在基部相接。
- 花瓣 5 枚,不等大,下方一枚基部成距
- 距长 2–6 毫米,形状是分种的主要依据
- 紫花地丁类距长 4–6 毫米,细管状
- 早开堇菜类距长 3–4 毫米,囊状
- 中国记录堇菜属 100 种以上,分 2 个亚属
- 亚属界限:托叶离生或与叶柄合生
- 蒴果 3 瓣裂,种子倒卵形
边界
距被花瓣遮住时,从正面看不到,必须侧看或翻过来。闭花受精花没有距,不能拿它去套分种检索表,这是夏秋认错的主要原因,看到无瓣小花先别急着定种,先看花梗位置,再看旁边有没有残花,两种常在同一株上先后出现。
花坛里的三色堇和角堇也属于本属,距极短,花却大得多,形态经过长期选育,与野生种差距很大。本文判断:用栽培种校对野生种的距长会得出错误结论,两套材料要分开看,检索表只对野生群体有效。
参考文献
- 中国科学院中国植物志编辑委员会.《中国植物志》第 51 卷(堇菜科). 科学出版社. —— 堇菜属分亚属检索与种的描述。
-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. 中国植物志在线全文(frps.iplant.cn),检索日期 2026-11-08。
-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 主编.《中国高等植物图鉴》第二册. 科学出版社. —— 堇菜属图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