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书页缝里跑出一只银灰色的小虫，尾端三根细丝，捏住再放开，它照旧跑。这类昆虫没有翅，也没有蛹，成虫之后还会蜕皮。它们既不属于完全变态，也不属于不完全变态，得另立名目。
成虫还蜕皮，是表变态最直白的一条
衣鱼和石蛃到了成虫期仍会蜕皮，性成熟之后照旧蜕，这在有翅昆虫里几乎见不到。身体形状自孵化起基本不变，每次蜕皮只是大一圈，鳞片与触角节数逐步补齐，没有翅芽，也没有蛹。
衣鱼一生蜕皮可达数十次，间隔从十几天到一个月不等，温暖、食物充足时更密。石蛃体形隆拱，胸部向上拱起，受惊时靠腹部弹跳。成虫期蜕皮这一条，一眼就能把它们与所有有翅昆虫分开。
体节越蜕越多，是增节变态的独有标记
原尾虫孵化时腹部只有 9 节，此后每蜕一次皮增加 1 节，到成虫定为 12 节。体节在胚后阶段继续增加，这在昆虫里是孤例，其他类群的节数在胚胎期就已固定。
原尾虫体长通常 0.5–2 毫米，无眼，无触角，前足高举在头前代替触角探路。它们住在湿润的土壤与落叶层里，要放到显微镜下数腹节，才能确认是哪一类，徒手观察只能看到一粒会动的白点。
两类都不落在完全与不完全的二分之内
表变态与增节变态都属于无翅亚纲，翅从来不曾出现，谈不上翅芽外生或翅原基内生。把它们归入不完全变态，是把“没有蛹”当成了唯一标准，忽略了翅这一层。
无翅亚纲现存四个目：石蛃目、缨尾目、双尾目、原尾目，体长多在 1–20 毫米之间。双尾目无眼，触角念珠状，住在土缝里；缨尾目的衣鱼有尾须 1 对、中尾丝 1 条，常在旧书与墙缝出现。尾丝的数目是现场最快的一步。
扁平与隆拱，把衣鱼和石蛃分开
衣鱼体形扁平，背面覆一层银灰色鳞片，复眼小且左右分开，触角细长如鞭，尾端一对尾须加一条中尾丝，长度接近体长的一半。它多在室内暗处活动，旧书、纸箱、墙缝都是常见栖处。
石蛃体形隆拱，胸部向上拱成弧线，复眼大而左右相接，受惊时靠腹部弹跳，一跃可达十厘米上下。它住在室外石缝与树皮，对湿度要求高，离开潮湿环境数小时即死。复眼的大小与相接与否，比体色稳。
关键数据
下列数值取自常见记述，用于对照量级，个体之间的浮动不小。
- 原尾虫初孵腹部 9 节，成虫 12 节。
- 每次蜕皮增加 1 个腹节。
- 原尾虫体长 0.5–2 毫米。
- 衣鱼一生蜕皮可达数十次。
- 无翅亚纲现存 4 个目。
- 衣鱼有尾须 1 对、中尾丝 1 条。
- 石蛃体长多在 8–15 毫米。
判据在干燥标本与低龄个体上会失灵
酒精浸泡或干燥后的原尾虫，腹节彼此套叠，节数常少数一节。低龄个体的节数还没到定数，9 节、10 节都可能出现，把它当成成虫就会低估。表变态的成虫与老熟若虫外形几乎一致，仅凭大小无法判。
饲养条件下的蜕皮次数偏多，温度高、食物足时尤其明显，野外个体不能用同一套数字去套。本文判断，节数与蜕皮次数只作参考，真正定案的是生殖孔的有无与生殖器的发育程度。
参考文献
- 彩万志 等.《普通昆虫学》（第 2 版）. 中国农业大学出版社, 2011. —— 表变态、增节变态与无翅亚纲。
- 郑乐怡, 归鸿 主编.《昆虫分类》. 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, 1999. —— 原尾目与缨尾目形态。
- 尹文英.《中国土壤动物检索图鉴》. 科学出版社, 1998. —— 原尾虫体节与土壤栖境。